丁丁蓝色的风

瞧这位大娘说的- -

周天的时候去买一新床单，皆因以前买的那个床单有点“局促”??在铺了5/6的面积后还剩有一溜地儿不能铺上。虽说这床单有1.6米的宽度，但仍然不能将那个大大的双人床铺满（我真不知道房东怎么搞那么大的一个床？）洁白的棉絮在空气里裸露着像一个不语的伤口，看了心里悲凉悲凉的。也一直在念叨着“赶明儿有时间了就去再买一个床单啊……”虽然嘴上忙个不停可却少于行动。不过这也怨不得我，因为下班后回到住的地方就是晚上9、10点左右了，早上6、7点就又得起床，呵呵，那个时候哪个店子又会为我营业卖我床单呢？

今天买这一床单完全是“无心插柳”，因为当时无聊地在小街上乱逛时候看见路旁有一卖“布”的摊位，旁边还摆放着一台缝纫机，一个50多岁的大娘坐在后面悠闲地晒着日头。

“大娘，这布可真漂亮！” 我当时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会说这句话的，现在回忆起来都有些唐突。大娘斜“乜”了我一眼，似乎有些疑问我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话。不过这布确实挺漂亮的，明亮鲜艳的色彩，还有好看的花儿、草儿画在上面，给人的感觉就像春天。

“大娘，这布是做什么用的呢?”我的好奇心促使我又问了这么一句话。

“这布是用来做床单的……”大娘不轻不缓地说了句。

哦？床单？恰合我意阿！不过我还是有点疑问就是这么大的布怎么做床单阿？都是一捆捆的……

“你把它剪裁一下不就可以做成床单了吗？”大娘回答了我的疑惑。

“哦！这样啊，那行，那您就给我来一个床单吧！”

“多宽的？”

多宽？这我倒还没有想过，于是我就把我的情况和她大概描述了一下。

“那就来2米3吧”大娘沉吟了一句。

“2米3？够不够啊，我的床太大了……”我又问了一句，“还要在床沿下面垂一部分的……”

“够了……再大的床2米三也能铺得满……”大娘这句话彻底地打消了我的顾虑，不过最后的实际情况正如她说，甚至还稍微宽了一点，似乎2米2正好。

“总共多少钱？”在大娘边量布匹的功夫我问了一句。一米是13块，2米就是26块，三三得九……总共是29块9！

“啊，怎么那么贵啊？”我吃惊的说道，我买的那个床单才15块钱呢！

“你买的那个床单质量肯定没我这好，我这是纯棉的，人睡了舒服，冬暖夏凉，并且时间长了也不起小球球……”大娘挺下手中的活计和我说道。

“哦！太贵了，我嘟哝了一句……”不过我想她话说得有一定的道理，因为我现在的那个床单上就开始起一些小球球，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“能不能便宜一点？要不就25块钱吧……”我开始和她商讨到。

“不行，一分钱不少。我这可是一分钱一分货的。”大娘的态度似乎很强硬。

“哦！”我有点失望地说，“这布真太贵了，一个床单怎么那么贵啊……”并且流露出要走的意思。

“要不29吧”大娘改口气了“我很少让价的，今天的生意不好，你算是我的第一个顾客，要是平日啊，我都忙不过来，哪里还有闲功夫理你，更不要说讨价还价的功夫了……”

“哦！”我应诺了一句“这床单似乎还是有点太贵……”我小声说了一句。

“啊？”这个大娘似乎有点惊奇，她没有想到我似乎还会坚持还价。大娘顿了一会说“这样吧，最低28，我只赚一个手工钱，要是还不行，那您找别的主儿去……”
我想了一想，笑了一下，然后点了个头。

大娘拿着尺子比划了一下，然后就准备开始剪裁。

“是2米3吗？”我无意地问了一句。

“是的，不会少你一厘米的！”大娘说了句。

“要不再量量吧？”我央求到。

大娘迟疑地望着我“你这小伙子一大男人买东西怎么那么磨叽呢？”，于是大娘不快地拿起尺子量了起来。

听了这话我脸一下子红到脖子跟儿，似乎我真做了一个不该做的事情。不过最后的结果令我们都大吃一惊，那布幸好没有剪，因为那布差得不仅仅是一厘米，而是15厘米。晕，怎么会这样子呢？大娘和我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谁都明白这笑有多么尴尬……

在大娘开始为床单“绞边”的时候和她闲聊了起来。

“您这生意还好吧……”

“还行，论平日啊都忙不过来，就今天有点闲……”

“哦……那照这样说您一天还能挣不少钱呢……”

“不行啊，做这一行的利薄，一天忙活下来只能保条命儿……”

“哦……”

“对了，听你的口音你好像不是本地人吧？……”大娘问了一句。

“恩，外地来的，刚到北京这边找工作呢！”

“哪儿的？”

“湖北的……”我随便说了说。

“湖北人？”大娘吃惊地望了我一下，“您也是湖北的？”我开心的问了她一句，我还以为我找到了老乡呢！

“哦，我山东的……原来你是湖北人啊，怪不得呢……”

“恩，是啊，我是湖北的啊，怎么了……”我有些疑惑地问道。

“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的么？叫什么'天上飞的……什么鸟，地下走的……什么湖北佬啊'”大娘似乎想不起来了。

“啊，原来是这阿，是这么说的，叫'天上九头鸟，地上湖北佬'”我得意得和她说道。

“对，对就是这句！”大娘像是突然记忆起了什么东西，“湖北人啊，特精……”大娘啧啧地说道。

“不会吧，湖北人很好的啊”我和她辩论到，听她的语气似乎在说我们湖北人的不是，“湖北人不坏啊，都是本本分分地做人啊……”

“呵呵，小伙子，我不是说湖北人的不是，我是说湖北人特别精明，特别是在做生意方面很少有人能占到他们的便宜……”

哦，原来这样啊！我似乎懂了大娘的潜台词了。她约么是在说我今天和她“侃价”，并且让她重量了一下布匹，发现了她的“短斤缺两”。呵呵，这也怪不得我啊，做生意本来就应该坦诚相待，不应该对顾客有所欺瞒的，至于狡诈那更是要不得的。大娘今天的“短斤缺两”被发现确实让她少沾了我许多“便宜”，但这也不是我的错误，这也不应该是她“损”湖北人的一个借口。

“别的小伙子啊，买东西从来不还价，也不再量三量四的，付了钱就拿东西……几爽快！就你们湖北人精明，什么东西都要弄得敞敞亮亮的才放心……”这位大娘又开始唠叨开了……

“呵呵，那是他们笨，买东西哪有不还价的阿，顾客不主动去还价哪还有卖东西的人主动去让价啊……”我无顾忌地说了这么一句话，不过这一席话后大娘明显就沉默了许多，看她在那里不停地忙活着我也不语了。

最后东西付钱的时候对大娘说了声谢谢，她对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我也笑了笑。但她却没有说欢迎再来的话，我想大概她是不欢迎我这样的“湖北人”再来吧……

回头到住的地方把这2米3的床单往床上一铺，嘿，真好看，明亮的色彩再加上来朵朵好看的花儿，躺在上面感觉就像是睡在了春风里，并且整个床铺都铺满了，床沿下还垂了多余的一部份。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了大娘之所以说要2米3的宽度并且最后实际上少了15厘米的做法，因为那样的话她就恰恰赚了这15厘米的钱，并且让我的床铺也正适合她所说的“2米3”的宽度，真是厉害啊，不过这幸好为我无意间所发现。古语有云：要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呵呵，做什么事情看来都要本本分分，诚信才是最关键的，也不要去怨恨什么“佬”不“佬”，“精明”不“精明”的。

“'天上飞的……什么鸟，地下走的……什么湖北佬啊'”瞧这位大娘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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－－丁丁/2006/04/04

- 作者： 刘丁丁 2006年04月4日, 星期二 18:27